脑子突然一片空白？PNAS揭示背后的神经机制

考试卡壳、答辩断片、加班失忆，这些时刻你经历过吗？

考场上，背过的知识点就在嘴边，可怎么都写不出来；答辩会上被突然提问，刚刚理顺的思路瞬间清零；连续埋头工作几小时，盯着屏幕，完全记不起下一步要干什么。

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会责怪自己：注意力太差、记性不好、心理素质不行。但神经科学把这种现象称为思维空白（mind blanking）。走神的时候，大脑依旧在思考，只是思绪飘向别的事情；而思维空白是思维发生短暂中断，记忆里明明储存的信息，短时间无法被大脑调取出来。它是一种可以被仪器检测到的真实脑状态，并非单纯主观心理感受。

脑子空白≠走神，这是大脑的短暂“断档”现象

《PNAS》的一项研究对62名健康受试者进行了持续注意任务和高密度脑电监测。结果显示，受试者中约52%的时间处于任务专注状态，35%的时间处于走神状态，而约16%的时间属于思维空白。更重要的是，这几种状态对应的行为模式并不相同：走神时反应更偏快、偏冲动，而脑子空白之前则出现更多遗漏和更慢的反应速度[1]。

另一项发表于《PNAS》的fMRI研究也发现，思维空白具有不同于其他心理状态的全脑功能连接模式。研究者甚至可以利用这些脑连接特征，以较高准确度将思维空白从其他心理状态中区分出来[2]。

因此，“走神”更像是大脑还在思考，只是想的是别的事情”，而脑子空白则可能是短时间内没有形成可以被清晰访问和报告的思维内容。

这也是思维空白和普通注意力涣散最核心的区别。

明明人是清醒的，大脑局部却悄悄“打盹”

《Nature Communications》的一项研究让26名健康受试者完成持续任务，并同步记录高密度EEG。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受试者没有被刻意剥夺睡眠，也并非处在容易睡着的环境中。研究发现，即使整个人仍保持清醒，大脑局部区域也可能出现类似睡眠时的高振幅慢波，这被称为局部睡眠样活动。这些慢波会出现在走神和脑子空白报告之前，而且不同脑区出现慢波，还可能对应不同类型的行为失误[3]。

在思维空白出现前，受试者的主观警觉水平更低，反应速度更慢、遗漏更多，瞳孔等警觉指标也发生了相应变化。

换句话说，人并不需要真正睡着，大脑的某些局部网络就可能短暂出现“像要睡着”的活动特征。当这种变化干扰到当前任务所需要的神经网络时，就可能出现几秒钟的“脑子卡住”。

并非脑海空空，只是思维瞬间 “接不上线”

继续往大脑内部看，思维空白发生时出现的变化并不止于“警觉性下降”。

最新《PNAS》研究进一步发现，思维空白期间，后部脑区的快速神经振荡和神经复杂度下降，远距离脑区之间的信息连接也减弱。更关键的是，当视觉刺激进入大脑后，大约从200毫秒开始，信息加工就出现明显异常，并延续到后续加工阶段[1]。

这意味着，脑子空白时，大脑并不是彻底停止活动，也不是外界信息完全没有进入，而更可能是信息没有像平时那样被稳定整合、维持，并转化成能够被意识访问和调用的内容。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进一步总结认为，思维空白可能是生理觉醒水平、神经网络状态和认知过程共同变化后的结果，其中觉醒水平是一个重要基础[4]。

那种“知识点我明明记得，但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可能并不只是遗忘，只是在短短数秒内，大脑没能完成信息的组织与调取。

为什么越累、越忙，大脑越容易突然“卡顿”？

很多人会发现，连续加班、长时间备考、一天处理大量复杂任务之后，“脑子卡住”的感觉往往更容易出现。

这背后可能涉及认知控制本身的代谢成本。

《Current Biology》的一项研究让受试者连续约6.25 h完成N-back和任务切换等认知控制任务，并利用磁共振波谱监测脑代谢变化。高负荷组并没有简单表现为“做不动”，但随着认知工作持续，负责认知控制的重要区域——外侧前额叶皮层——出现了更明显的谷氨酸相关代谢变化，同时受试者在决策时也越来越倾向选择更省力、更快获得回报的方案[5]。

这并不能证明“谷氨酸变化直接导致脑子空白”，但它提示：长时间高强度认知活动，会增加前额叶控制系统的代谢负担，使继续调用高成本认知控制变得更困难。

压力则可能进一步放大这种效应。《Nature Human Behaviour》研究发现，人脑会不断判断当前环境是否“可控”，并据此决定是否调用更加主动、复杂的目标导向策略。内侧前额叶、背外侧前额叶和前扣带皮层等区域都参与这一过程[6]。在后续压力实验中，经历不可控压力后，受试者更容易低估环境可控性，并更多依赖一种更简单、被动的“spectator model”，这种改变还与焦虑水平有关。

因此，“关键时刻脑子空白”不能简单归结为一句“心理素质不好”。低警觉、高负荷和高压力，都可能让大脑原本流畅的控制和信息处理变得不稳定。

想让大脑持续“在线”，真正需要关注哪些环节？

前面的研究提示，脑子空白并不是由某一个单独因素造成的。稳定的觉醒水平、正常的信息整合和神经网络运行、能够持续调用的认知控制，以及支撑这些过程的代谢状态，都可能影响大脑能否持续保持高效工作。

因此，对于长期学习、持续加班和高压力用脑的人来说，更完整的支持思路，并不是单纯让大脑短时间“更兴奋”，而应同时关注压力与情绪状态、神经系统稳定运行，以及持续认知活动所依赖的代谢基础。近年来的研究也发现，一些传统药食成分和营养因子，可能通过不同途径参与这些过程。

甘麦大枣汤：从情绪状态延伸到前额叶神经调节

对于高压力和持续用脑人群来说，情绪紧张并不只是主观感受，它还可能影响大脑的控制和信息加工状态。近年来关于甘麦大枣汤及相关复方的研究，也开始从传统的睡眠、情绪改善，进一步延伸到前额叶神经调节机制。

一项发表于《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的动物研究，使用由栀子豉汤和甘麦大枣汤共同组成的栀甘方干预失眠伴焦虑模型小鼠。结果发现，该复方能够改善内侧前额叶皮层的长时程增强，并调节PSD95、Synapsin-1和BDNF等突触可塑性相关指标；进一步实验提示，这一作用涉及PACAP-eEF2-BDNF信号通路[7]。

这提示，甘麦大枣汤相关作用除了睡眠和情绪之外，还可能涉及前额叶神经可塑性和神经状态调节这一更深层的机制。

B族维生素：为神经系统稳定运行提供营养基础

大脑要保持持续、高效的工作状态，并不是神经元越兴奋越好。正常的信息加工，依赖兴奋与抑制之间维持动态平衡。

维生素B6在这一过程中具有重要的营养学意义。它参与多种神经递质相关代谢，包括作为辅酶参与谷氨酸向GABA的转化，同时也参与5-羟色胺、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等神经递质的合成。

一项双盲研究共招募478名年轻成年人。结果显示，高剂量B6补充后，自评焦虑下降，同时视觉surround suppression增强。研究者认为，这一变化与B6增强抑制性GABA能神经影响的机制相一致[8]。

这项研究说明，B6可以从神经递质代谢和兴奋—抑制平衡层面，为神经系统稳定运行提供营养支持。B1和B2则参与神经系统正常功能及细胞能量代谢，与B6共同构成B族维生素对脑力状态的基础支持。

甘油磷酸钠：持续认知控制也离不开能量代谢基础

无论是维持工作记忆、快速切换任务，还是在复杂场景中调用执行控制，都需要持续的神经活动，而这些过程同样离不开稳定的能量代谢。

一项全脑7T^31P-MRS人体研究纳入41名受试者，包括认知正常、遗忘型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人群。研究利用ATP、磷酸肌酸和无机磷等指标评估脑磷能量代谢，同时检测执行功能、记忆、注意、视空间能力和语言等多个认知领域。研究发现，不同认知状态人群的脑磷能量代谢指标存在差异，并观察到部分代谢指标与认知表现之间的联系[9]。

这提示，脑磷能量代谢是维持认知活动的重要基础之一。甘油磷酸钠作为含磷成分，可以从磷营养和能量代谢基础层面，为神经系统持续运行提供支持。

告别“卡顿”，脑力静组方持续守护脑力好状态

回到前面的问题，“脑子一片空白”并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高压力会影响目标导向控制，神经网络状态不稳定可能干扰信息整合，而持续高强度用脑又会增加认知控制和代谢负担。因此，要让大脑维持更稳定的工作状态，需要同时关注情绪与神经状态、神经系统正常功能，以及能量代谢基础。

脑力静糖浆的组方恰好覆盖了这几个层面：以甘草、小麦、大枣组成的甘麦大枣汤为基础，可从睡眠、情绪及相关神经状态提供支持；维生素B1、B2、B6参与神经系统正常功能、神经递质及能量代谢相关过程；甘油磷酸钠则从磷营养与能量代谢基础层面提供补充。

因此，脑力静的组方思路并不是让大脑短时间“更兴奋”，而是围绕神经状态稳定—神经系统正常运行—能量代谢支持这几个与持续脑力状态密切相关的环节，形成多层面的组合支持。

写在最后

偶尔的“脑子一片空白”，并不意味着大脑出了严重问题。越来越多的脑科学研究正在告诉我们，这种短暂状态本身就可以发生在健康、清醒的人身上，而且能够观察到相应的行为和神经活动变化。

真正需要重视的，是当高强度用脑、长期压力、睡眠不足和持续疲劳不断叠加时，大脑维持稳定运行的难度也会随之增加。

所以下一次当你明明知道答案，却突然一句话都想不起来时，也许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不是知识突然消失了，而是大脑在那几秒钟里，暂时没有把它顺利“调出来”。

参考文献

[1] Munoz-Musat E, Le Coz A, Corcoran AW, Belloli L, Naccache L, Andrillon T. Behavioral, experiential, and physiological signatures of mind blanking.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25 Dec 30;122(52):e2510262122.

[2] Mortaheb S, Van Calster L, Raimondo F, Klados MA, Boulakis PA, Georgoula K, Majerus S, Van De Ville D, Demertzi A. Mind blanking is a distinct mental state linked to a recurrent brain profile of globally positive connectivity during ongoing mentation.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22 Oct 11;119(41):e2200511119.

[3] Andrillon T, Burns A, Mackay T, Windt J, Tsuchiya N. Predicting lapses of attention with sleep-like slow waves. Nat Commun. 2021 Jun 29;12(1):3657.

[4] Andrillon T, Lutz A, Windt J, Demertzi A. Where is my mind? A neurocognitive investigation of mind blanking. Trends Cogn Sci. 2025 Jul;29(7):600-613.

[5] Wiehler A, Branzoli F, Adanyeguh I, Mochel F, Pessiglione M. A neuro-metabolic account of why daylong cognitive work alters the control of economic decisions. Curr Biol. 2022 Aug 22;32(16):3564-3575.e5.

[6] Ligneul R, Mainen ZF, Ly V, Cools R. Stress-sensitive inference of task controllability. Nat Hum Behav. 2022 Jun;6(6):812-822.

[7] Liu R, Wu Z, Yin Y, Song C, Zhang C, Xing S, Tan J, Fu Z, Wong NL, Deng M, Han M, Peng Y, Wu C, Xie H, Chen G. Zhi-Gan Formula improved insomnia and anxiety comorbidity in a mouse model via PACAP signaling in the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J Ethnopharmacol. 2026 Apr 6;360:121185.

[8] Field DT, Cracknell RO, Eastwood JR, Scarfe P, Williams CM, Zheng Y, Tavassoli T. High-dose Vitamin B6 supplementation reduces anxiety and strengthens visual surround suppression. Hum Psychopharmacol. 2022 Nov;37(6):e2852.

[9] Das N, Ren J, Spence J, Chapman SB. Phosphate Brain Energy Metabolism and Cognition in Alzheimer's Disease: A Spectroscopy Study Using Whole-Brain Volume-Coil 31Phosphorus 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at 7Tesla. Front Neurosci. 2021 Apr 6;15:641739.